【道劍BL/文章】初遇

※純陽x藏劍
※陽晦x溫羽
※又名二少的黑歷史


  扛著一大袋行囊,一身白衣的陽晦登上前往藏劍山莊的渡船,當他踏上甲板時船身明顯一沉,船家一邊招呼著他進船艙一邊問道:「道爺裡頭裝了些什麼?那麼沉啊。」陽晦還沒回答,那船家很快便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自己額頭,「啊,道爺要往藏劍山莊,自然是裝著鑄兵器的礦石了。」
  陽晦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於艙內撿了處位置坐下,卸下行囊置於腳邊,隨手端起船家送上來的茶啜了口,忽然眼角餘光瞥見船艙角落一團模糊不清的影子,但很快他又把視線轉開。
  那影子卻早已察覺陽晦的目光,一張慘白的面孔倏忽飄盪到他眼前,那魂靈的嗓音嘶啞淒厲,身軀殘缺不全,它用長滿尖利指甲的雙手抓撓著自己胸口破洞,一些早已腐爛的半透明臟器眼看就要掉出體外,『你……你看得到我,對不對?你看得到我……你是純陽的道士?快點……快點幫我超渡,我好痛苦啊……』
  陽晦波瀾不驚的灰白色眸子定定望著船外,對眼前情狀可怖的魂靈視若無睹,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明明看得到我……你剛才看了我一眼……明明……』那魂靈捧著落出體外的臟器在陽晦身旁逡巡遊蕩,遲遲不肯罷休。
  又啜了口茶,陽晦目光依舊盯著波光粼粼的河面,卻藉著茶杯遮掩掀動幾下嘴角,「超渡是少林那些光頭的事,我們道士是驅魔的……還是你想魂飛魄散?」語畢,他掃了一眼早已殘破不堪的魂靈。
  被那凌厲的眼神望上一眼,那魂靈頓時如置身冰窖般抖若篩糠,它尖叫一聲,慌忙竄回船艙深處消失不見了。
  後來又有不少人進了船艙,不算太大的艙內不時有人低聲交談的聲音,不多時,船家探頭進來通報了一聲:「眾位爺,咱們啟程啦。」說完便到外頭掌舵去了。一陣大幅度的晃動過後,渡船還算平穩地往藏劍山莊駛去。
  陽晦把行囊往自己腳邊挪了挪,淺色眸子一斂,逕自閉目養神。


  渡船泊上藏劍山莊碼頭,旅人魚貫離開船艙,陽晦是最後一個下船的,他把行囊甩上肩,大步流星地往藏劍山莊大門邁進。
  「陽道長。」守衛朝他微微欠身。
  陽晦微笑著回以禮貌的拱手,而後逕直往劍廬走去。
  行經某間屋子時陽晦冷不防被一道青光晃迷了眼,他帶著疑惑循原路倒退回去,目光拋向發出光亮的源頭,接著他倒抽了一口氣。
  是一把重劍。
  終於耐不住對兵器癡迷的渴望,陽晦看四下無人,足尖一點,輕盈地越過窗櫺,於擱著重劍的劍架之前翩然落地。陽晦有些怔愣地看著架上橫放著的一對輕重劍,窗外灑入的陽光打在劍鋒上,閃著眩目的金色光芒。劍脊稜角分明,歲月的痕跡亦不損其鋒利,兼且主人保養得當,一對劍仍舊光可鑑人,陽晦甚至能在其上看到自己癡迷的神色。


  「娘,看看而已嘛,我想在晚飯前再看一眼。」屋外傳來男孩稚嫩的語氣,他央求著。
  「你這孩子……天天看也看不膩,真不曉得你爹是怎麼想的,不過是來藏劍山莊一趟而已,為什麼還要答應你帶著那對劍……」另一道女人的嗓音叨唸著,她長長嘆了口氣,最後終於還是妥協了,「看完趕緊跟來,娘先去找你爹。」
  「好的娘!」男孩的嗓音轉為雀躍。
  孩子哼著小曲的聲音越來越近,陽晦本想找地方藏身,後來想想這兒門戶大開想來也不是什麼外人不可擅闖的地方──雖然他不是從門口進來的,似乎也不用特意躲起來,再說他也挺想認識認識這對劍的主人……
  思索的當下,小男孩便已出現在他眼前,高高的馬尾被黃白兩色髮帶高高束起,看到陽晦時呆呆站在原地。
  男孩看著眼前人白髮白衣渾不似俗世之人,清風拂過,銀白髮絲飄揚,純白衣衫鼓動,彷彿隨時會消融於耀眼陽光之中。
  「溫羽?」陽晦試探性地喚道,若眼前男孩便是這對劍的主人,那他也不妨與他結識一下。
  那男孩渾身一震,當陽晦以為自己認錯了人時,男孩看著他的眼裡突然閃現精光,「你知道我?那、那你一定是……一定是……」
  陽晦歪頭。
  「你是劍靈!」溫羽終於憋出一句。
  陽晦額上冒出幾滴尷尬的冷汗。
  溫羽開始在房裡來回踱著步,高高的馬尾跟著興奮地甩動,「我就知道!爹說劍是好久之前傳下來的,我就知道會有劍靈!對嘛,沒有才奇怪呢。」
  陽晦有些苦惱,他實在不想破壞孩子美好又天真的幻想,但他還是得表名身分,「我不是劍靈。」話一出口,他看到男孩眼中神采明顯落寞了幾分,「如你所見,我只是來山莊求劍的一介小道。」
  「那……那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溫羽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陽晦指了指劍架上掛著的木牌,那木牌上正刻著『溫羽』兩個篆字。
  男孩終於還是發出一聲失落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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