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藏BG/文章】初遇(R18)
※七秀x藏劍
※燕之x秦忻鈴
※私設如山，反正劍三除了NPC都要自創背景性格嘛ry
※明明是BG但神秘的有BL情色描述，慎入
在他八歲那年，夜色初降，他才和同伴們玩耍回來便看到家門口站著數名沒見過的人，本以為是父母的朋友他就也沒在意，只是一邊喊著肚子餓了一邊往家裡跑去。
經過那其中一名大漢身旁時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他已經雙手被反制著按在了自家門口。
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抬起頭來往家中看去，只看到平時嚴厲的父親額頭冒著血坐倒在牆邊，向來疼他的母親則伏在生死不明的丈夫身上，哭得嘔出血來。
他想替父親止了汩汩流出的鮮血，他想伸手揩去母親眼角的淚，他想拍拍父親說別在這睡了免得著涼，他想抱抱母親問她為何哭得那麼撕心裂肺，他想──卻苦於他受制於人。他試圖掙開箝制，可人小力微，別說是粗獷大漢了，就連私塾裡那文弱書生也可以令他動彈不得。
「娘……？」他不知所措地喚了一聲。
女人聽到他的聲音猛然抬起頭，瞪大哭得佈滿血絲的雙眼從散亂在額前的髮絲中望將過來，他暗暗吃了一驚，這竟是他那溫柔嬌美的母親嗎？女人看見自己捧在心上疼愛的兒子正灰頭土臉的被人按在地上，又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接著幾近癲狂地撲了過來，其中一名大漢伸手一攔一推，輕易便把她推回了屋中。
「娘！」他年紀雖小卻也懂得了這幫人並非善類，於是奮力邁開腳不住向後踢動，可這微不足道的反抗對控制著他的人來說哪裡又有威脅性，最後甚至連雙腿都被那人一手扣著按在地上，「放開我！你們幹嘛打我娘？鬆手！」
女人又咳出了一口血，她摀著心口，嘴裡嘶啞地叫著：「放開我兒子！你們……你們殺了我的丈夫還不夠嗎！還想對我兒子做什麼？！」
這時人群往兩旁分開，從中走出一名身穿錦繡華服的少年公子，與地上狼狽不堪的母子儼然雲泥之別，他慢條斯理地搖著手中摺扇，「早就讓你們交人，你們卻不聽，好吧，最後逼得大家撕破臉。」
「交什麼人！那是我兒子！」女人淒厲地尖聲叫著，有幾人受不了如此噪音皺著眉抬手按了按耳朵，只聽女人續道：「又有哪家父母……會讓、會讓自己孩子去你們那……你們那……你們、你們自然明白……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少年公子卻沒接女人的話，只是蹲下身看著接連嘔了幾次血顯得十分虛弱的女人，笑得雲淡風輕，「讓我家主人看上，可是妳兒子的福分。」
「呸！」女人一口唾沫吐到了少年公子臉上，近距離下閃避不及，那公子左臉頰上已經被濺上帶著血的唾沫，倏地闔上了手中摺扇，一張俊俏的臉上滿是怒色。
『啪！』女人臉上重重捱了一掌，她偏過去的臉上立即浮現鮮紅清晰的五指掌印。
「娘！」他失聲叫道，豆大的淚珠終於從眼眶滾落，「你們幹嘛一直欺負我娘！我……我……」
那公子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滿腔怒火，站起身來抹去臉上穢物轉到他面前，又蹲低了捏住他的下頷迫他抬起頭來，左右擺弄著端詳了一番，只見滾滾落下的淚水把他髒污的臉蛋刷出兩行白淨，那公子道：「你待怎樣？」
「你們、你們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娘？」他的話語透著哽咽。
「還不簡單，你和我們走就成了。」少年公子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又展開摺扇輕輕搧著，「不只放了你娘，我家主人還會給她一筆錢財，保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那……從此以後，都不會有人欺負我娘了嗎？」
按著他的那人感覺到手裡的孩子不住顫抖，於是向少年公子投去詢問的目光。
「咳……」突然牆角的男人發出氣若游絲的呻吟，女人聞聲連忙手腳並用地爬到丈夫身邊，「孩、孩子的爹，你沒死！」
那少年公子揚了揚眉，看了一眼目中透出喜悅的他說道：「自然沒人會再欺負你娘，我家主人甚至能設法治好你爹的傷。」他一個字都還沒說又被那公子打斷，「當然前提是你得和我們走，若是仍舊冥頑不靈……」話音稍停，兩旁各站出一名持著巨斧的劊子手，那公子陰惻惻地笑了，「那麼你們一家三口此生再無團圓之日！」
「我們、咳咳！我們到底做錯什麼……哪兒……哪兒得罪了你家主人……」男人按著胸口劇烈地咳了起來。
「你別說話！別說話……」女人拍著丈夫的背順氣，可男人最後還是疼得昏了過去。
那公子用足尖抬起他的下巴，歪著頭笑道：「錯在生了個如此俊俏的兒子。」
「殺了我們吧，你把我們都殺了……」女人伏在丈夫肩頭低低地哭。
「我和你們走。」他的淚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徒留兩行未乾的淚痕。
聞言那公子展顏笑了，闔起摺扇敲了敲手，「還是你識時務，若是繼續反抗，兩個老的只有死路一條，而你也還是得跟我們走。可若是乖乖配合嘛……往後說不定你們仍有一家團圓的機會。」
「我、我想和爹娘道別。」
那公子向按著他的人使了個眼色，一獲得自由他跌跌撞撞地撲向母親，女人張手一把將他抱了滿懷，「孩子，咱們不怕死……」
抱著母親哭了一陣，他稍微掙開了女人的懷抱，「娘，我不想要你們死。」女人愕然，趁她愣神的空檔他又向後退了一步，「爹說過，男子漢能屈能伸，孩兒將來一定加倍報答您們的恩情。」
「孩子，回來……你不懂的……」女人又開始落淚。
「娘，後會有期……」他轉身站到少年公子身側，不願回頭看那令他肝腸寸斷的畫面。
「早如此不就好了？」那公子撇了撇嘴，轉過身把他扯進其中一頂轎子，而後揚聲喊道：「起轎，回府！」
他坐在搖搖晃晃的轎子裡，眼前浮現了父親虛弱的面容，耳邊迴盪著母親嘶啞的哭喊，小小的臉龐又滑下兩道清淚。
與他共乘一車的少年公子不耐煩地翻了翻白眼，「要哭快些哭完，等會兒若在主人面前落一滴淚可有你好受的。」
他胡亂用手背抹去眼淚，語氣滿是倔強，「哼，我才不會哭。」
那公子啐了一聲，「裝給誰看？」便不再理他。
府裡的日子可不好過。
但他清楚知道自己並不是被抓來享福的，為了日後與父母再次團聚，對於總管的打罵他幾乎可以算得上是逆來順受，要知道這年紀的孩子多半被打一頓便要委屈地哭上半天，於此府邸主人對他甚是喜愛。
不過這喜愛並不是那麼純粹，他總覺得府邸主人望著他的眼神似乎夾帶著一些他不明白的情緒，奈何以他淺薄的人生經歷左思右想怎麼也不曉得那眼神究竟是什麼意思，只當府邸主人或許沒有想像中那麼壞。
府裡所教給他的東西甚是繁雜，舉凡琴棋書畫、詩酒花茶、曼舞輕歌等看似風雅之物均有涉獵，可卻又盡是些不登大雅之堂只用於取悅他人的俗豔之事。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要說不想父母那是假的，他曾問過總管他爹娘的事情，可每次都被時候到了自然讓你們一家團聚搪塞過去，午夜夢迴時分他總會想到離家那時的情景，為了不讓同睡一房的其餘人發現異狀，他只能窩在被褥中蜷成一團，抱著膝蓋緊緊咬著嘴唇不讓哭泣聲溢出。不曉得爹的傷可有落下病根，不曉得娘的身體可還算安康，不曉得……不曉得他們可同樣念著孩兒。
日子還算是平靜的過了兩年，彼時他十歲。
今日輪到他和另一個男孩留下整理一日教學過後的書房，把各式算不上上流的書籍分門別類放回架上，再清洗了使用過的毛筆晾於筆架。甫打理完畢，那男孩一臉難受地說要出恭便捂著肚子急急離開了書房，看著男孩的背影他搔了搔頭，又在屋裡繞了一圈確認並無遺漏之處才帶上門退出屋外。
踱步在回房的路上，突然想起前幾日教他們插花的花匠說園中的牡丹近日便會開了花，到時定是美不勝收，他尋思著今日課題已經告一段落，且離晚膳還有段時間，於是一轉步子便往牡丹園走去。
還沒到園子卻見迎面走來兩個家僕，怕被發現擅自在府裡亂闖他趕緊一個閃身躲到了一旁的灌木叢後面，所幸樹叢茂密，所幸他身子尚未長開，那兩個家僕並未發現躲在近處的他。
「那是小五的爹娘吧？」
本盼著那倆人快些過去突然冷不防聽到自己在府裡的代號，甚至還有關於爹娘的消息，他聚精會神地側耳傾聽著，只希望他們多講些他爹娘的事情。
「唉，主人這樣做也是有些不計後果了……」另一名家僕搖著頭嘆道，語氣裡大有婉惜之意。
「是啊，小五那孩子也挺聽話的，要是他……」
後來的句子因為倆人越走越遠而模糊不清，急於知道爹娘狀況的他連忙伏低身子，藉著樹叢掩蓋身形跟了上去。
「……是咎由自取了。」其中一人停了腳步，從另一人那接過一勺磨細的穀子，踮起腳往掛在廊簷下的鳥籠增添飼料。
收回空了的勺子，另一人搖頭道：「他們也真硬氣，被打成那樣還直嚷著要兒子，主人八成也是被鬧得心煩才讓人下狠手。」
「一部份或許是想絕了小五離府的心思吧，瞧他雖然乖巧，但總是心不在這兒似的。」
「唉，不過也真是慘，最後連自己兒子也見不著一面。」
爹……娘……被人打死了……？
「小五還不知道這事吧，不過主人興許也不會讓他知道，畢竟那孩子的把柄就是爹娘。」
「可憐那孩子……」那人嘟嚷著，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抬起手上的鳥飼料推了推搭檔，「噯，都你，顧著講話忘了該做的事，咱們快走吧。」
那兩名家僕的話如平地裡一顆響雷在他腦子裡炸開，他呆呆地愣在原地好半晌也無法回神，腦子裡混沌地繞著方才聽見的噩耗，自然連那兩人的何時離去的也不曉得。
他渾渾噩噩地回到房裡，晚飯也是被同伴半拖半拉著去吃的。夜裡，他捲著被子一語不發，卻沒有哭。他甚至有些慶幸及早得到了這個消息，否則不知還要被蒙在鼓裡替人做牛做馬多久。
轉天一早，府邸主人把他和其他或強搶或哄騙來的孩子一同叫到主屋裡，道是有新事物教導。
他手裡攢著昨夜故意弄碎的一塊茶杯碎片藏在懷裡，心裡想著就算不能殺了那人，能犯些什麼事離開這噁心的地方也好，這才闔上房門急急忙忙跟上隊伍往主人那廂走去。
孩子們進屋前先被門外侍衛除下了鞋襪，他是第一次到主人房裡，木質地板上鋪了絨布地毯，光著腳踩上去只覺得柔軟舒適，再往內走去，便看到了府邸主人半臥在撲滿柔軟絨布的貴妃椅上。
府邸主人坐起身來笑著讓他們席地而坐。
看著那人一派閒適的模樣，再想到自己苦命的爹娘，他眼裡幾乎要冒出火來，懷中瓷片貼著肌膚熨的發燙，他恨不得撲上去將那人生吞活剝千刀萬剮。
可現在還不是適當的時機，最終他只得按下浮躁的心情，轉開目光不去看那恨之入骨的人。
府邸主人彈了響指，一個只著輕紗薄衣的少年從裡屋款款步了出來，他一眼便認出那人就是當時帶著大隊人馬到他家作惡的少年公子。那少年此時已沒了當初飛揚跋扈的神色，府邸主人待少年走到身旁時伸手牽住了人並將其帶到自己跟前，那少年朝主人嫣然一笑，便倚著主人的腿坐到地上，乖巧地收穫了主人讚許的摸頭。
「你就替我當一回先生，教導他們往後必須得會的事情吧。」在孩子們還不明所以的當下，本放在少年頭上的手順著臉龐撫下，抬起了少年的下頷，接著府邸主人對著孩子們笑道：「可仔細看好了。」
「是。」那少年微微頷首，一雙手柔若無骨的自胸腹徐徐向下，經過腿根撫到膝蓋，兩手一撐順勢把雙腿往兩旁分開後，又沿著大腿摸回了股間，那少年遲疑了一會，咬了咬牙，也未掀開衣服便這麼隔著布料時輕時重地揉弄起自己下身。很快地，輕薄的衣裳已經遮掩不住少年腿間越發昂揚的形狀，一張俊俏的臉上佈滿緋紅，呼吸亦逐漸粗重起來，間或溢出一兩聲甜膩的喘息。
孩子們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少年看，被那些純真的目光注視著，早該拋棄的一點羞恥心似乎又悄悄復甦起來，少年忍不住將頭偏向一旁。
「怎麼了？你做得很好。」見少年一副害臊的模樣，府邸主人笑了笑再次將手撫上少年臉頰，狀似鼓勵。
低低嚶嚀了一聲，那少年用臉頰蹭著對方掌心，抬起頭雙眼迷離地望著自家主人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手裡揉弄自己的動作更快了一些，遮著那地方的衣衫上甚至開始透出一點水漬。
待少年難耐地閉上眼，雙腿微微顫抖著眼看正承受著就要滅頂的歡愉，府邸主人將手指探入少年微啟的唇，忽然出聲問道：「要洩了？」
那少年頓了頓，下意識吮了一口嘴裡的手指，這才緩緩睜開盈滿水霧的眸子，混沌的腦子想了一會主人在問什麼，而後乖巧地點點頭。
抽出手指，府邸主人只是笑吟吟地朝少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見狀那少年驚喜地撐起有些虛軟的身子，站起身來面對主人就要跨坐上去。
「反了。」府邸主人掐著少年柔韌的腰將人轉了個方向，讓少年面對著或蹲或跪或坐的男孩們分開雙腿坐到自己腿上。
忽然感到身下一涼，輕薄的衣物被一把掀開，少年驚呼一聲，早已被自己弄得泥濘不堪的下身就這麼暴露在眾人眼前，少年的聲線隱隱打著顫，「主人……？」
「最重要的一樣，可別忘了教呢。」府邸主人拉起懷中少年的腿搭在自己肘彎上，雙腳離地導致重心不穩的少年有些驚慌地勾著主人脖頸穩住身形，於是這下連身後的秘穴都一覽無遺了。
少年咬著下唇有些遲疑。
府邸主人卻不待人思索便伸手撥開少年臀肉，「還要我幫你不成？」
「不、不敢……」少年連忙鬆開攬著主人的手，將手指放到自己嘴裡用唾液浸濕後，這才顫巍巍地摸到身後，咬著牙於眾目睽睽之下慢慢探入一指。
孩子們瞠目結舌地望著眼前的畫面，有些年齡稍長的甚至已經開始揪著衣襬坐立難安，夾著雙腿悄悄磨蹭著自己正萌芽的慾望。
待少年的後穴可以承受三根手指時，府邸主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柱狀的透明琉璃端到少年眼前，少年喘著氣微微瞇眼，定睛細看之下才發覺那物件竟是雕刻成男人陽物形狀的透明柱體。
少年順從地用空著的手接下了主人交與的琉璃柱，緩緩抽出體內擴張的手，轉而將那柱體抵著自己後穴，那少年嚥了口唾沫，蹙著眉緩緩將冰涼的琉璃柱推進自己體內。
於此同時府邸主人笑吟吟地向男孩們招了招手，示意可以湊近一些，接著抬起少年的臀部調整了更適合觀看的角度，男孩們可以清楚看見少年的腸肉正隨著那琉璃柱的深入爭先恐後地包裹著侵犯自己的物事。更有一名膽大的男孩好奇地摸了一下少年硬挺著貼在腹部的昂揚惹來對方嬌喘連連。
「今日課題，便是自己找找敏感處。」府邸主人搖了搖頭制止了那男孩的舉動，嘴唇貼著少年耳邊說道：「你可以的，用後面。」
「我……不……」少年水汪汪的眼神無助地望著主人，可在接觸到對方不容拒絕的目光後，只得咬牙抓著幾乎沒入體內的琉璃柱慢慢抽送起來。
忽然少年渾身戰慄了一下，或許男孩們並未發覺，可將少年抱在懷裡的主人卻是真切地察覺到了，「每個人或有不同，而這孩子的點嘛，便在這兒。」府邸主人邊說著，邊接過少年手中的琉璃柱，朝著少年體內某處碾磨而去。
「啊……啊……主人……」少年空下的雙手轉而勾住自己膝窩，因為快感收緊手臂的同時更將自己身下的門戶洞開，舒服的甚至連腳趾都蜷了起來，那少年弓著身語無倫次地呻吟著，「主人……太……等……」
幾下抽送之後少年仰起脖頸，呻吟猛地拔高，並未被觸碰的性器逕自射出了一股黏稠的白色液體。
待懷裡少年高潮的痙攣稍止，府邸主人抽出琉璃柱後把癱軟的少年從腿上抱開，目光轉而看向他，把手裡的物件遞了過去，眉目彎彎笑得溫文爾雅，話語卻是那般蠻橫無理，「小五向來聰穎，你來試試。」
本來為了爹娘他自是願意忍受各種苦楚的，可眼下他已經知道爹娘不在人世，哪可能再乖乖任人宰割任人欺侮。他的腦子尚亂作一團對主人的問話充耳不聞，還是一旁的孩子撞了撞他的手肘才猛然回過神來，輕輕嗯了一聲。
府邸主人也不惱，反而伸手拉住了被同伴一撞稍微向前一步的他往自己懷裡一帶。
那瞬間他有股抵抗的念頭，可最後還是咬咬牙被主人抱在懷裡，順從地接下了對方遞來的琉璃柱，而後深深吸了口氣，順著指示自己爬到眼前男人的腿上。趁著對方欲撩開他衣衫下襬，電光石火間，他手中攢著破碎的瓷片睚眥俱裂地往那恨之入骨的人脖頸上劃去──
血珠冒得不快，他咋舌，看來力道尚嫌不夠，沒有一刀將人咽喉割斷，他雙眼發紅，冷笑著將瓷片又往裡推，血流得更多了，男人的領口濡濕了一大片血紅。
男人怒吼一聲將他攆到地上，房間裡突然湧進了好多人，各種尖叫聲怒吼聲不絕於耳，他看到男人捂著頸上的創口憤怒地指著他，嘴唇開闔不知道說了什麼，他不在意，或許他很快就要得到與他父母同樣的待遇了，而這正是他想要的，從這污穢不堪的地方解脫。突然雙手被往上一提，他手中那染血的瓷片嗆啷落地。
本一直坐在一旁的少年猛地搶上前來，拾起地上瓷片就往他臉上劃，他連忙閉眼側頭，一道銳利的刺痛感自眉心開始，劃過左眼來到左頰，還沒感覺到鮮血流下的黏膩，後腦一疼，再後來他什麼也不知道了。
是不是醒來就可以見到爹娘了？
可為什麼他覺得好冷……爹娘真的在這兒麼……
再次睜眼，他發現自己戴著手銬腳鐐被鎖在一間陰暗潮濕的地牢裡，鼻腔充斥著腐爛發霉的味道，他掙扎著坐起身，拴著他四肢的鐵鍊一陣喀啦作響。
入眼所及一片昏暗，只有上頭氣孔透進來一絲微弱的陽光，他瞇了瞇眼，突然左眼傳來一陣刺痛，這才想起左眼已經被人劃傷了。他閉上右眼，試著只用左眼來看自己的手，或許是光線昏暗所致，竟和兩隻眼睛一起看時同樣模糊不清，雖然不知視力有無問題，至少並未完盲，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而後又是一陣刺痛。
不知過了多久，他都快要聞不出那難聞的氣味時，牢房外有道光源正緩緩朝他接近，有人拿著火把走了下來。
「醒了？正好，過來。」來人面無表情地將火把掛於牆上，從懷中掏出鑰匙轉開牢房大鎖，而後粗魯地扯著綁在他身上的鎖鏈將他扯出牢房外，又拿起火把就往外走。那人的步伐太大，他必須得小跑步才能跟上。
「我改變心意了，枉費我曾經……哼。」他聽到男人這麼吼，「別髒了宅子， 把那傢伙帶去外面扔了。」
終於到了這一刻。他的身子甚至有些興奮的顫抖，他看到日思夜想的爹娘就在眼前。
扯著他鎖鍊的人只當他怕得狠了，斜睨了他一眼，嗤道：「你若是怕，現在就大聲向主人道歉，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朝那人呸了一聲，唾沫落在對方嶄新的衣袍上，『啪』的一聲，他頰上傳來熱辣辣的疼，吃不住對方力道一下被拍倒在地，沒有任何防護的膝蓋又蹭破了幾道口子，鮮血淋漓。
沒等他從那一巴掌造成的頭暈目眩中回復，那人就毫不留情地扯著鍊子將他拉到馬廄，而後將鍊子繫在一匹褐馬的馬鞍上，那人翻身上馬，一夾馬腹，馬匹吃痛拔足便奔，馬後的他幾乎可以說是被拖行而去。
「喂！你們在幹嘛？」一名約莫十四五歲的錦衣少女單騎而來，馬側掛著一大一小兩把劍，她居高臨下望著古井旁正往他身上繫著大石的男人，一臉奇怪。
「扔垃圾。」那人語氣平板，低頭測試著那繩索是否真的牢固並且無法掙脫，彷彿真的只是在扔一件無足輕重的垃圾。
少女朝身後做了個停步的手勢，他才見到不遠處有一行鏢師打扮的江湖人士正朝這裡張望著，她看著頭髮散亂滿身血污的他，蹙了蹙眉，似乎心下轉了幾百個念頭，接著她輕盈地躍下馬，走到那人身前一拱手，「不知兄台出價多少？我願意買下。」
那人看都不看她一眼，「這種垃圾不好賣給女俠，主人也說必須得扔掉，恕小人無法作主。」
他看到那少女眼中精光一閃，抬起手朝身後比了個手勢。
確認繩索牢靠後，那人才剛抱起石頭，突然少女一聲嬌叱：「不要錢，那好，給我打！」四周突然竄出兩名黃色衣衫的俠士，幾下刀光劍影已和那人纏鬥起來。
他還呆愣著不知該做何反應，又跨上馬背的少女策馬朝他而來，銀光閃過，束縛著他手腳的鐵鍊和麻繩盡數斷裂，接著他感覺腰間一緊，腳下一空，已經被那少女一把攬到懷裡，側坐在她身前。他從未經歷過馬上的顛簸，一時間手足無措只好回抱著少女的纖纖柳腰。
「既然你們不要，那麼本姑娘撿到就是我的。」一手護著他不至落馬，一手揮動韁繩，那少女往她的人那兒會合，她高聲喝道：「撤！」
他還沒回過神，甚至不曉得自己已經劫後餘生，只是愣愣地望著身旁景物不斷倒退，突然他想到了自己死去的爹娘，他想見爹娘──
「喂！你……不要亂動啦！」
「幹嘛不讓我死！幹嘛不讓我去見爹娘！」他胡亂掙扎著想跳下馬，可自從被關押後就滴水未進，全身乏力，就連那少女都可輕易把他制住。
少女無法，只得勒馬將他放了下來。
他一站穩就拿頭往一旁的樹幹上撞去，幸於少女眼明手快拉住領子將他甩了回來，他踉蹌著倒退了幾步，終於還是一屁股跌坐在地，「妳幹嘛……」
『啪！』
捂著直接腫起來的臉頰，他愣愣地望著眼前正揉著自己掌心的少女。
「聽著，雖然不知道怎麼了。」那少女扛起從馬上卸下的重劍，『唰』一聲插在他兩腿之間的地上，劍鋒沒入土裡寸許，她靠在劍柄上瞇著眼睛看他，「但你爹娘是為了讓你死才拚命的嗎？」
看了看腿間鋒利的寶劍，再看看面容嚴肅的少女，他抿起嘴唇，身軀顫抖。
「讓那群混帳稱心如意，對得起你爹娘嗎？」那少女盯著他看了良久，忽地嫣然一笑，「沒有家人又怎麼啦，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當你的家人呀。」
兩年來首次被這麼溫柔的語氣對待，他又想起自己那寡言仁厚的父親，那溫柔嬌美的母親，眼前浮上一層水霧，他眨眨眼想看清少女清麗的面容，淚珠卻一顆一顆落了下來。
「噯別哭別哭，那說好啦，我們以後就是家人了。」少女連忙蹲下身來將他攬進懷裡，輕輕拍撫著他因哭泣而抽動著的瘦弱身軀，「好弟弟，你叫什麼名字？」
胡亂用手背擦著不斷湧出的淚水，他哽咽地道：「他們……他們叫我小五。」
「這是你爹娘給你取的？」少女聽見他說的話後皺了皺眉頭，她從懷中取出帕子替他擦淨了臉上淚水和髒汙，發現左眼上的劃痕後又拿出傷藥細細替他敷上。
「不是……」他搖搖頭，低頭望著自己繳著衣襬的手指，「我叫……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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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之x秦忻鈴
※私設如山，反正劍三除了NPC都要自創背景性格嘛ry
※明明是BG但神秘的有BL情色描述，慎入
在他八歲那年，夜色初降，他才和同伴們玩耍回來便看到家門口站著數名沒見過的人，本以為是父母的朋友他就也沒在意，只是一邊喊著肚子餓了一邊往家裡跑去。
經過那其中一名大漢身旁時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他已經雙手被反制著按在了自家門口。
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抬起頭來往家中看去，只看到平時嚴厲的父親額頭冒著血坐倒在牆邊，向來疼他的母親則伏在生死不明的丈夫身上，哭得嘔出血來。
他想替父親止了汩汩流出的鮮血，他想伸手揩去母親眼角的淚，他想拍拍父親說別在這睡了免得著涼，他想抱抱母親問她為何哭得那麼撕心裂肺，他想──卻苦於他受制於人。他試圖掙開箝制，可人小力微，別說是粗獷大漢了，就連私塾裡那文弱書生也可以令他動彈不得。
「娘……？」他不知所措地喚了一聲。
女人聽到他的聲音猛然抬起頭，瞪大哭得佈滿血絲的雙眼從散亂在額前的髮絲中望將過來，他暗暗吃了一驚，這竟是他那溫柔嬌美的母親嗎？女人看見自己捧在心上疼愛的兒子正灰頭土臉的被人按在地上，又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接著幾近癲狂地撲了過來，其中一名大漢伸手一攔一推，輕易便把她推回了屋中。
「娘！」他年紀雖小卻也懂得了這幫人並非善類，於是奮力邁開腳不住向後踢動，可這微不足道的反抗對控制著他的人來說哪裡又有威脅性，最後甚至連雙腿都被那人一手扣著按在地上，「放開我！你們幹嘛打我娘？鬆手！」
女人又咳出了一口血，她摀著心口，嘴裡嘶啞地叫著：「放開我兒子！你們……你們殺了我的丈夫還不夠嗎！還想對我兒子做什麼？！」
這時人群往兩旁分開，從中走出一名身穿錦繡華服的少年公子，與地上狼狽不堪的母子儼然雲泥之別，他慢條斯理地搖著手中摺扇，「早就讓你們交人，你們卻不聽，好吧，最後逼得大家撕破臉。」
「交什麼人！那是我兒子！」女人淒厲地尖聲叫著，有幾人受不了如此噪音皺著眉抬手按了按耳朵，只聽女人續道：「又有哪家父母……會讓、會讓自己孩子去你們那……你們那……你們、你們自然明白……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少年公子卻沒接女人的話，只是蹲下身看著接連嘔了幾次血顯得十分虛弱的女人，笑得雲淡風輕，「讓我家主人看上，可是妳兒子的福分。」
「呸！」女人一口唾沫吐到了少年公子臉上，近距離下閃避不及，那公子左臉頰上已經被濺上帶著血的唾沫，倏地闔上了手中摺扇，一張俊俏的臉上滿是怒色。
『啪！』女人臉上重重捱了一掌，她偏過去的臉上立即浮現鮮紅清晰的五指掌印。
「娘！」他失聲叫道，豆大的淚珠終於從眼眶滾落，「你們幹嘛一直欺負我娘！我……我……」
那公子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滿腔怒火，站起身來抹去臉上穢物轉到他面前，又蹲低了捏住他的下頷迫他抬起頭來，左右擺弄著端詳了一番，只見滾滾落下的淚水把他髒污的臉蛋刷出兩行白淨，那公子道：「你待怎樣？」
「你們、你們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娘？」他的話語透著哽咽。
「還不簡單，你和我們走就成了。」少年公子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又展開摺扇輕輕搧著，「不只放了你娘，我家主人還會給她一筆錢財，保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那……從此以後，都不會有人欺負我娘了嗎？」
按著他的那人感覺到手裡的孩子不住顫抖，於是向少年公子投去詢問的目光。
「咳……」突然牆角的男人發出氣若游絲的呻吟，女人聞聲連忙手腳並用地爬到丈夫身邊，「孩、孩子的爹，你沒死！」
那少年公子揚了揚眉，看了一眼目中透出喜悅的他說道：「自然沒人會再欺負你娘，我家主人甚至能設法治好你爹的傷。」他一個字都還沒說又被那公子打斷，「當然前提是你得和我們走，若是仍舊冥頑不靈……」話音稍停，兩旁各站出一名持著巨斧的劊子手，那公子陰惻惻地笑了，「那麼你們一家三口此生再無團圓之日！」
「我們、咳咳！我們到底做錯什麼……哪兒……哪兒得罪了你家主人……」男人按著胸口劇烈地咳了起來。
「你別說話！別說話……」女人拍著丈夫的背順氣，可男人最後還是疼得昏了過去。
那公子用足尖抬起他的下巴，歪著頭笑道：「錯在生了個如此俊俏的兒子。」
「殺了我們吧，你把我們都殺了……」女人伏在丈夫肩頭低低地哭。
「我和你們走。」他的淚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徒留兩行未乾的淚痕。
聞言那公子展顏笑了，闔起摺扇敲了敲手，「還是你識時務，若是繼續反抗，兩個老的只有死路一條，而你也還是得跟我們走。可若是乖乖配合嘛……往後說不定你們仍有一家團圓的機會。」
「我、我想和爹娘道別。」
那公子向按著他的人使了個眼色，一獲得自由他跌跌撞撞地撲向母親，女人張手一把將他抱了滿懷，「孩子，咱們不怕死……」
抱著母親哭了一陣，他稍微掙開了女人的懷抱，「娘，我不想要你們死。」女人愕然，趁她愣神的空檔他又向後退了一步，「爹說過，男子漢能屈能伸，孩兒將來一定加倍報答您們的恩情。」
「孩子，回來……你不懂的……」女人又開始落淚。
「娘，後會有期……」他轉身站到少年公子身側，不願回頭看那令他肝腸寸斷的畫面。
「早如此不就好了？」那公子撇了撇嘴，轉過身把他扯進其中一頂轎子，而後揚聲喊道：「起轎，回府！」
他坐在搖搖晃晃的轎子裡，眼前浮現了父親虛弱的面容，耳邊迴盪著母親嘶啞的哭喊，小小的臉龐又滑下兩道清淚。
與他共乘一車的少年公子不耐煩地翻了翻白眼，「要哭快些哭完，等會兒若在主人面前落一滴淚可有你好受的。」
他胡亂用手背抹去眼淚，語氣滿是倔強，「哼，我才不會哭。」
那公子啐了一聲，「裝給誰看？」便不再理他。
府裡的日子可不好過。
但他清楚知道自己並不是被抓來享福的，為了日後與父母再次團聚，對於總管的打罵他幾乎可以算得上是逆來順受，要知道這年紀的孩子多半被打一頓便要委屈地哭上半天，於此府邸主人對他甚是喜愛。
不過這喜愛並不是那麼純粹，他總覺得府邸主人望著他的眼神似乎夾帶著一些他不明白的情緒，奈何以他淺薄的人生經歷左思右想怎麼也不曉得那眼神究竟是什麼意思，只當府邸主人或許沒有想像中那麼壞。
府裡所教給他的東西甚是繁雜，舉凡琴棋書畫、詩酒花茶、曼舞輕歌等看似風雅之物均有涉獵，可卻又盡是些不登大雅之堂只用於取悅他人的俗豔之事。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要說不想父母那是假的，他曾問過總管他爹娘的事情，可每次都被時候到了自然讓你們一家團聚搪塞過去，午夜夢迴時分他總會想到離家那時的情景，為了不讓同睡一房的其餘人發現異狀，他只能窩在被褥中蜷成一團，抱著膝蓋緊緊咬著嘴唇不讓哭泣聲溢出。不曉得爹的傷可有落下病根，不曉得娘的身體可還算安康，不曉得……不曉得他們可同樣念著孩兒。
日子還算是平靜的過了兩年，彼時他十歲。
今日輪到他和另一個男孩留下整理一日教學過後的書房，把各式算不上上流的書籍分門別類放回架上，再清洗了使用過的毛筆晾於筆架。甫打理完畢，那男孩一臉難受地說要出恭便捂著肚子急急離開了書房，看著男孩的背影他搔了搔頭，又在屋裡繞了一圈確認並無遺漏之處才帶上門退出屋外。
踱步在回房的路上，突然想起前幾日教他們插花的花匠說園中的牡丹近日便會開了花，到時定是美不勝收，他尋思著今日課題已經告一段落，且離晚膳還有段時間，於是一轉步子便往牡丹園走去。
還沒到園子卻見迎面走來兩個家僕，怕被發現擅自在府裡亂闖他趕緊一個閃身躲到了一旁的灌木叢後面，所幸樹叢茂密，所幸他身子尚未長開，那兩個家僕並未發現躲在近處的他。
「那是小五的爹娘吧？」
本盼著那倆人快些過去突然冷不防聽到自己在府裡的代號，甚至還有關於爹娘的消息，他聚精會神地側耳傾聽著，只希望他們多講些他爹娘的事情。
「唉，主人這樣做也是有些不計後果了……」另一名家僕搖著頭嘆道，語氣裡大有婉惜之意。
「是啊，小五那孩子也挺聽話的，要是他……」
後來的句子因為倆人越走越遠而模糊不清，急於知道爹娘狀況的他連忙伏低身子，藉著樹叢掩蓋身形跟了上去。
「……是咎由自取了。」其中一人停了腳步，從另一人那接過一勺磨細的穀子，踮起腳往掛在廊簷下的鳥籠增添飼料。
收回空了的勺子，另一人搖頭道：「他們也真硬氣，被打成那樣還直嚷著要兒子，主人八成也是被鬧得心煩才讓人下狠手。」
「一部份或許是想絕了小五離府的心思吧，瞧他雖然乖巧，但總是心不在這兒似的。」
「唉，不過也真是慘，最後連自己兒子也見不著一面。」
爹……娘……被人打死了……？
「小五還不知道這事吧，不過主人興許也不會讓他知道，畢竟那孩子的把柄就是爹娘。」
「可憐那孩子……」那人嘟嚷著，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抬起手上的鳥飼料推了推搭檔，「噯，都你，顧著講話忘了該做的事，咱們快走吧。」
那兩名家僕的話如平地裡一顆響雷在他腦子裡炸開，他呆呆地愣在原地好半晌也無法回神，腦子裡混沌地繞著方才聽見的噩耗，自然連那兩人的何時離去的也不曉得。
他渾渾噩噩地回到房裡，晚飯也是被同伴半拖半拉著去吃的。夜裡，他捲著被子一語不發，卻沒有哭。他甚至有些慶幸及早得到了這個消息，否則不知還要被蒙在鼓裡替人做牛做馬多久。
轉天一早，府邸主人把他和其他或強搶或哄騙來的孩子一同叫到主屋裡，道是有新事物教導。
他手裡攢著昨夜故意弄碎的一塊茶杯碎片藏在懷裡，心裡想著就算不能殺了那人，能犯些什麼事離開這噁心的地方也好，這才闔上房門急急忙忙跟上隊伍往主人那廂走去。
孩子們進屋前先被門外侍衛除下了鞋襪，他是第一次到主人房裡，木質地板上鋪了絨布地毯，光著腳踩上去只覺得柔軟舒適，再往內走去，便看到了府邸主人半臥在撲滿柔軟絨布的貴妃椅上。
府邸主人坐起身來笑著讓他們席地而坐。
看著那人一派閒適的模樣，再想到自己苦命的爹娘，他眼裡幾乎要冒出火來，懷中瓷片貼著肌膚熨的發燙，他恨不得撲上去將那人生吞活剝千刀萬剮。
可現在還不是適當的時機，最終他只得按下浮躁的心情，轉開目光不去看那恨之入骨的人。
府邸主人彈了響指，一個只著輕紗薄衣的少年從裡屋款款步了出來，他一眼便認出那人就是當時帶著大隊人馬到他家作惡的少年公子。那少年此時已沒了當初飛揚跋扈的神色，府邸主人待少年走到身旁時伸手牽住了人並將其帶到自己跟前，那少年朝主人嫣然一笑，便倚著主人的腿坐到地上，乖巧地收穫了主人讚許的摸頭。
「你就替我當一回先生，教導他們往後必須得會的事情吧。」在孩子們還不明所以的當下，本放在少年頭上的手順著臉龐撫下，抬起了少年的下頷，接著府邸主人對著孩子們笑道：「可仔細看好了。」
「是。」那少年微微頷首，一雙手柔若無骨的自胸腹徐徐向下，經過腿根撫到膝蓋，兩手一撐順勢把雙腿往兩旁分開後，又沿著大腿摸回了股間，那少年遲疑了一會，咬了咬牙，也未掀開衣服便這麼隔著布料時輕時重地揉弄起自己下身。很快地，輕薄的衣裳已經遮掩不住少年腿間越發昂揚的形狀，一張俊俏的臉上佈滿緋紅，呼吸亦逐漸粗重起來，間或溢出一兩聲甜膩的喘息。
孩子們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少年看，被那些純真的目光注視著，早該拋棄的一點羞恥心似乎又悄悄復甦起來，少年忍不住將頭偏向一旁。
「怎麼了？你做得很好。」見少年一副害臊的模樣，府邸主人笑了笑再次將手撫上少年臉頰，狀似鼓勵。
低低嚶嚀了一聲，那少年用臉頰蹭著對方掌心，抬起頭雙眼迷離地望著自家主人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手裡揉弄自己的動作更快了一些，遮著那地方的衣衫上甚至開始透出一點水漬。
待少年難耐地閉上眼，雙腿微微顫抖著眼看正承受著就要滅頂的歡愉，府邸主人將手指探入少年微啟的唇，忽然出聲問道：「要洩了？」
那少年頓了頓，下意識吮了一口嘴裡的手指，這才緩緩睜開盈滿水霧的眸子，混沌的腦子想了一會主人在問什麼，而後乖巧地點點頭。
抽出手指，府邸主人只是笑吟吟地朝少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見狀那少年驚喜地撐起有些虛軟的身子，站起身來面對主人就要跨坐上去。
「反了。」府邸主人掐著少年柔韌的腰將人轉了個方向，讓少年面對著或蹲或跪或坐的男孩們分開雙腿坐到自己腿上。
忽然感到身下一涼，輕薄的衣物被一把掀開，少年驚呼一聲，早已被自己弄得泥濘不堪的下身就這麼暴露在眾人眼前，少年的聲線隱隱打著顫，「主人……？」
「最重要的一樣，可別忘了教呢。」府邸主人拉起懷中少年的腿搭在自己肘彎上，雙腳離地導致重心不穩的少年有些驚慌地勾著主人脖頸穩住身形，於是這下連身後的秘穴都一覽無遺了。
少年咬著下唇有些遲疑。
府邸主人卻不待人思索便伸手撥開少年臀肉，「還要我幫你不成？」
「不、不敢……」少年連忙鬆開攬著主人的手，將手指放到自己嘴裡用唾液浸濕後，這才顫巍巍地摸到身後，咬著牙於眾目睽睽之下慢慢探入一指。
孩子們瞠目結舌地望著眼前的畫面，有些年齡稍長的甚至已經開始揪著衣襬坐立難安，夾著雙腿悄悄磨蹭著自己正萌芽的慾望。
待少年的後穴可以承受三根手指時，府邸主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柱狀的透明琉璃端到少年眼前，少年喘著氣微微瞇眼，定睛細看之下才發覺那物件竟是雕刻成男人陽物形狀的透明柱體。
少年順從地用空著的手接下了主人交與的琉璃柱，緩緩抽出體內擴張的手，轉而將那柱體抵著自己後穴，那少年嚥了口唾沫，蹙著眉緩緩將冰涼的琉璃柱推進自己體內。
於此同時府邸主人笑吟吟地向男孩們招了招手，示意可以湊近一些，接著抬起少年的臀部調整了更適合觀看的角度，男孩們可以清楚看見少年的腸肉正隨著那琉璃柱的深入爭先恐後地包裹著侵犯自己的物事。更有一名膽大的男孩好奇地摸了一下少年硬挺著貼在腹部的昂揚惹來對方嬌喘連連。
「今日課題，便是自己找找敏感處。」府邸主人搖了搖頭制止了那男孩的舉動，嘴唇貼著少年耳邊說道：「你可以的，用後面。」
「我……不……」少年水汪汪的眼神無助地望著主人，可在接觸到對方不容拒絕的目光後，只得咬牙抓著幾乎沒入體內的琉璃柱慢慢抽送起來。
忽然少年渾身戰慄了一下，或許男孩們並未發覺，可將少年抱在懷裡的主人卻是真切地察覺到了，「每個人或有不同，而這孩子的點嘛，便在這兒。」府邸主人邊說著，邊接過少年手中的琉璃柱，朝著少年體內某處碾磨而去。
「啊……啊……主人……」少年空下的雙手轉而勾住自己膝窩，因為快感收緊手臂的同時更將自己身下的門戶洞開，舒服的甚至連腳趾都蜷了起來，那少年弓著身語無倫次地呻吟著，「主人……太……等……」
幾下抽送之後少年仰起脖頸，呻吟猛地拔高，並未被觸碰的性器逕自射出了一股黏稠的白色液體。
待懷裡少年高潮的痙攣稍止，府邸主人抽出琉璃柱後把癱軟的少年從腿上抱開，目光轉而看向他，把手裡的物件遞了過去，眉目彎彎笑得溫文爾雅，話語卻是那般蠻橫無理，「小五向來聰穎，你來試試。」
本來為了爹娘他自是願意忍受各種苦楚的，可眼下他已經知道爹娘不在人世，哪可能再乖乖任人宰割任人欺侮。他的腦子尚亂作一團對主人的問話充耳不聞，還是一旁的孩子撞了撞他的手肘才猛然回過神來，輕輕嗯了一聲。
府邸主人也不惱，反而伸手拉住了被同伴一撞稍微向前一步的他往自己懷裡一帶。
那瞬間他有股抵抗的念頭，可最後還是咬咬牙被主人抱在懷裡，順從地接下了對方遞來的琉璃柱，而後深深吸了口氣，順著指示自己爬到眼前男人的腿上。趁著對方欲撩開他衣衫下襬，電光石火間，他手中攢著破碎的瓷片睚眥俱裂地往那恨之入骨的人脖頸上劃去──
血珠冒得不快，他咋舌，看來力道尚嫌不夠，沒有一刀將人咽喉割斷，他雙眼發紅，冷笑著將瓷片又往裡推，血流得更多了，男人的領口濡濕了一大片血紅。
男人怒吼一聲將他攆到地上，房間裡突然湧進了好多人，各種尖叫聲怒吼聲不絕於耳，他看到男人捂著頸上的創口憤怒地指著他，嘴唇開闔不知道說了什麼，他不在意，或許他很快就要得到與他父母同樣的待遇了，而這正是他想要的，從這污穢不堪的地方解脫。突然雙手被往上一提，他手中那染血的瓷片嗆啷落地。
本一直坐在一旁的少年猛地搶上前來，拾起地上瓷片就往他臉上劃，他連忙閉眼側頭，一道銳利的刺痛感自眉心開始，劃過左眼來到左頰，還沒感覺到鮮血流下的黏膩，後腦一疼，再後來他什麼也不知道了。
是不是醒來就可以見到爹娘了？
可為什麼他覺得好冷……爹娘真的在這兒麼……
再次睜眼，他發現自己戴著手銬腳鐐被鎖在一間陰暗潮濕的地牢裡，鼻腔充斥著腐爛發霉的味道，他掙扎著坐起身，拴著他四肢的鐵鍊一陣喀啦作響。
入眼所及一片昏暗，只有上頭氣孔透進來一絲微弱的陽光，他瞇了瞇眼，突然左眼傳來一陣刺痛，這才想起左眼已經被人劃傷了。他閉上右眼，試著只用左眼來看自己的手，或許是光線昏暗所致，竟和兩隻眼睛一起看時同樣模糊不清，雖然不知視力有無問題，至少並未完盲，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而後又是一陣刺痛。
不知過了多久，他都快要聞不出那難聞的氣味時，牢房外有道光源正緩緩朝他接近，有人拿著火把走了下來。
「醒了？正好，過來。」來人面無表情地將火把掛於牆上，從懷中掏出鑰匙轉開牢房大鎖，而後粗魯地扯著綁在他身上的鎖鏈將他扯出牢房外，又拿起火把就往外走。那人的步伐太大，他必須得小跑步才能跟上。
「我改變心意了，枉費我曾經……哼。」他聽到男人這麼吼，「別髒了宅子， 把那傢伙帶去外面扔了。」
終於到了這一刻。他的身子甚至有些興奮的顫抖，他看到日思夜想的爹娘就在眼前。
扯著他鎖鍊的人只當他怕得狠了，斜睨了他一眼，嗤道：「你若是怕，現在就大聲向主人道歉，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朝那人呸了一聲，唾沫落在對方嶄新的衣袍上，『啪』的一聲，他頰上傳來熱辣辣的疼，吃不住對方力道一下被拍倒在地，沒有任何防護的膝蓋又蹭破了幾道口子，鮮血淋漓。
沒等他從那一巴掌造成的頭暈目眩中回復，那人就毫不留情地扯著鍊子將他拉到馬廄，而後將鍊子繫在一匹褐馬的馬鞍上，那人翻身上馬，一夾馬腹，馬匹吃痛拔足便奔，馬後的他幾乎可以說是被拖行而去。
「喂！你們在幹嘛？」一名約莫十四五歲的錦衣少女單騎而來，馬側掛著一大一小兩把劍，她居高臨下望著古井旁正往他身上繫著大石的男人，一臉奇怪。
「扔垃圾。」那人語氣平板，低頭測試著那繩索是否真的牢固並且無法掙脫，彷彿真的只是在扔一件無足輕重的垃圾。
少女朝身後做了個停步的手勢，他才見到不遠處有一行鏢師打扮的江湖人士正朝這裡張望著，她看著頭髮散亂滿身血污的他，蹙了蹙眉，似乎心下轉了幾百個念頭，接著她輕盈地躍下馬，走到那人身前一拱手，「不知兄台出價多少？我願意買下。」
那人看都不看她一眼，「這種垃圾不好賣給女俠，主人也說必須得扔掉，恕小人無法作主。」
他看到那少女眼中精光一閃，抬起手朝身後比了個手勢。
確認繩索牢靠後，那人才剛抱起石頭，突然少女一聲嬌叱：「不要錢，那好，給我打！」四周突然竄出兩名黃色衣衫的俠士，幾下刀光劍影已和那人纏鬥起來。
他還呆愣著不知該做何反應，又跨上馬背的少女策馬朝他而來，銀光閃過，束縛著他手腳的鐵鍊和麻繩盡數斷裂，接著他感覺腰間一緊，腳下一空，已經被那少女一把攬到懷裡，側坐在她身前。他從未經歷過馬上的顛簸，一時間手足無措只好回抱著少女的纖纖柳腰。
「既然你們不要，那麼本姑娘撿到就是我的。」一手護著他不至落馬，一手揮動韁繩，那少女往她的人那兒會合，她高聲喝道：「撤！」
他還沒回過神，甚至不曉得自己已經劫後餘生，只是愣愣地望著身旁景物不斷倒退，突然他想到了自己死去的爹娘，他想見爹娘──
「喂！你……不要亂動啦！」
「幹嘛不讓我死！幹嘛不讓我去見爹娘！」他胡亂掙扎著想跳下馬，可自從被關押後就滴水未進，全身乏力，就連那少女都可輕易把他制住。
少女無法，只得勒馬將他放了下來。
他一站穩就拿頭往一旁的樹幹上撞去，幸於少女眼明手快拉住領子將他甩了回來，他踉蹌著倒退了幾步，終於還是一屁股跌坐在地，「妳幹嘛……」
『啪！』
捂著直接腫起來的臉頰，他愣愣地望著眼前正揉著自己掌心的少女。
「聽著，雖然不知道怎麼了。」那少女扛起從馬上卸下的重劍，『唰』一聲插在他兩腿之間的地上，劍鋒沒入土裡寸許，她靠在劍柄上瞇著眼睛看他，「但你爹娘是為了讓你死才拚命的嗎？」
看了看腿間鋒利的寶劍，再看看面容嚴肅的少女，他抿起嘴唇，身軀顫抖。
「讓那群混帳稱心如意，對得起你爹娘嗎？」那少女盯著他看了良久，忽地嫣然一笑，「沒有家人又怎麼啦，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當你的家人呀。」
兩年來首次被這麼溫柔的語氣對待，他又想起自己那寡言仁厚的父親，那溫柔嬌美的母親，眼前浮上一層水霧，他眨眨眼想看清少女清麗的面容，淚珠卻一顆一顆落了下來。
「噯別哭別哭，那說好啦，我們以後就是家人了。」少女連忙蹲下身來將他攬進懷裡，輕輕拍撫著他因哭泣而抽動著的瘦弱身軀，「好弟弟，你叫什麼名字？」
胡亂用手背擦著不斷湧出的淚水，他哽咽地道：「他們……他們叫我小五。」
「這是你爹娘給你取的？」少女聽見他說的話後皺了皺眉頭，她從懷中取出帕子替他擦淨了臉上淚水和髒汙，發現左眼上的劃痕後又拿出傷藥細細替他敷上。
「不是……」他搖搖頭，低頭望著自己繳著衣襬的手指，「我叫……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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